沈老爷支开了身边的随从,与沈沐秋沿着府中的园子沉默地一前一后走着。
如果是普通父女,在此刻应该轻松的唠起了家常。
但对于沈沐秋而言,面前的人,也只是空有虚名的父亲罢了,与陌生人并无不同,即使血脉相连。
“秋儿脸上的伤还疼吗?”
沈老爷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关切,沈沐秋面色不改。
“并无大碍。”
随即便听见那个男人说道:“秋儿也大了。
如今宫中开始招收进宫服侍的药童,我听闻下人们说,秋儿与那许大夫颇为熟悉,想必比其他孩子要更加了解药理。”
沈老爷一边说道一边抚弄着路旁娇柔的花朵。
这药童每年都会由宫中指派官员,去往民间各地查找有资质的孩子,之后会安排在一起进行教习,通过的孩子就会进宫服侍贵人,会为其家中挣来荣光,未通过的便会被送往别处。
一入宫门深似海,恐怕无法再与家人相见,即使未通过考核的药童,也没有听说与家人相见的例子,最终结果不知是死是活。
“今年轮到咱们了,论年岁还有资质,只有秋儿最合适,”他说完后,目光落在了沈沐秋那愈发阴沉的脸上,接着说道:“如今你母亲身体羸弱,这都是我的过错。
只要秋儿心甘情愿去参加这些的药童教习,我现在就派人,将你母亲搬到东苑去住,再安排下人伺候着,好好调理她的身体。
从今往后,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于她。”
“秋儿若是不去,恐怕会得上面降罪,那时我们沈府便保不住,你娘亲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。”
沈老爷说罢看向沈沐秋。
“好。”
沈沐秋低声答应了,面色依旧。
她盈盈地行了一礼,然后转身缓缓退下了。
沈老爷看着沈沐秋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和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