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爸妈软禁我的第四个月。
我学乖了。
不再抗拒吃营养品,不再反感肚子孩子的存在,不再做出伤害自己和胎儿的行为。
爸妈很满意我的表现。
我,稍微好过一点了。
至少不用再插着痛苦的鼻饲管。
我温顺地接受他们的安排,像是完全麻木,以前那股精气神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早这样不就好了。
悦悦若能顺利嫁进林家,母凭子贵,以后也能帮扶着点你。
我凄凉一笑,算是默认他们的话。
过了半个月,他们解开我的手链脚铐,允许我在房间内稍微走动。
我的状态太差,家庭医生为我开了一些药。
但我是碰不到这些东西的。
他们提防着我。
只是,每次我都偷偷吐了出来,把药片藏了起来。
日复一日。
看着藏了满满掌心的药片,低头又扫了眼隆起的小腹,五个月了,我思衬是时候了。
当天晚饭时间,护工推着餐车上楼,推开门发现我面色惨白如纸地倒在地上。
家庭医生有事不在,爸妈只得紧急把我送往附近的医院。
时隔五个月,我终于能接触外界。
但是爸妈看我看得紧,不让我有机会与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沟通。
我紧闭双眼,恹恹地躺在急诊病床。
你们过来结下费用,顺便办理住院手续。
急诊医生喊走了爸妈。
他们有些迟疑地打量我,见我似乎没转醒,松了一口气。
人一离开,我倏然睁开眼。
哗啦——
我陡然拉开隔壁的床帘,正在打电话的华人一愣,她用眼神询问我。
救我,求求你,帮帮我,帮我逃出去。
我语无伦次地向她求救,这五个月的经历,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。
我是被骗来的,他们把我骗来,强迫我代孕,求你救救我,救救我。
眼前的华人女记者迅速捕捉到我话中的关键信息,蹭地站起来,和电话里的人说:我有点事,稍后给你打回去,再细聊报道。
她面色凝重,说:要替你报警吗是谁逼你代孕
我忙不迭地点头。
是我……
初雪,你又在和别人胡说什么。
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