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那是我的病例不假。
我的确患过双相障碍,是万悦的手笔。
从小到大,爸妈偏心她,吃的喝的用的穿的,都是先紧着她。
我是有爹娘生,没爹娘管的孩子。
万悦从小顽劣,小时捉弄我,稍微大一些时,找人对我展开长久的欺凌。
不是没想过要向爸妈告状,但他们不信。
悦悦那么乖巧的孩子,踩到一只蚂蚁都要哭上半天,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,她不可能欺负得了你。
那天之后,爸妈眼里的我,是个撒谎精,是个心机鬼。
即便是后来,我被确诊双相障碍,爸妈也就轻飘飘地说了两句话。
你就是心胸太狭隘了,老是钻牛角尖,才会得这种病。
你多向悦悦看齐,不要活得那么阴沉。
他们疼爱的万悦,是害我生病的凶手之一。
如今,他们拿着我曾经的病例,斩断我所有求助途径,为万悦实现豪门梦。
女记者卸去警惕之心,把病历归还我妈。
不好意思哈。她尴尬地笑了笑。
没用了,做什么都是徒劳。
我轻轻垂下眼帘,身体完全陷入保姆推的轮椅里。
他们推着我,与女记者擦身而过。
女记者忽然喊住了我,快速抽出自己的笔记本,撕下一张纸,弯腰塞进我的手心。
有事就打给我,我认识许多医生,希望能对你有帮助。
我怔怔地接了。
只有短暂的半分钟,写有女记者的联系电话的纸条,被妈妈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。
项初雪!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惹了多大的祸!爸爸怒不可遏。
事到如今,你不想生也得生,悦悦就指着你这一胎嫁进林家,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,不要光想着自己。妈妈同样一脸失望。
爸爸眼神如刀,恨不得剜了我:这一胎保不住,你也走不了,我会立即安排下一次代孕手术,直到你生下悦悦的孩子。
我充耳不闻,心里默念:
不会有下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