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八天。”
傅望野又轻又快地看她一眼。
他其实想问孟北枳要不要和他一起过年。
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——会不会太直接了?
孟北枳没注意傅望野的异样。
她只是在想。
真快啊。
还有八天。
她就要告别待了五年的塔台。
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孟北枳看着疗养院的电话,眼皮颤了颤。
接通的瞬间,护工焦灼的嗓音瞬间在整个车厢里响透:
“孟小姐,您外婆走丢了!”
-
孟北枳的外婆有阿尔兹海默症,需要护工贴身照顾。
她老人家很配合治疗。
但就是今天晚上,护工出去接了个电话。
再回房间里,就发现病房门打开,老太太不见了!
孟北枳面色惨白地看着房间。
护工还在解释,“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老太太平时这个时候已经睡了,但是今天一直都没睡觉。”
“正好我家人给我打电话,我就想着出去接电话,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,结果回来人就不见了!”
孟北枳思绪一片混乱。
她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,却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怎么会那么巧呢——
怎么外婆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了呢?
冰凉掌心被人握住,傅望野牢牢抓住孟北枳的手。
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就此传递到她身上。
他问:“你们今天或者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,除开今天晚睡以外,老太太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?”
“阿尔海默兹患者,如果不是到了最晚期,期间是有可能恢复清醒的。”
护工连连摇头:“我真的不知道,只不过老太太之前说了句什么想吃蛋糕,想吃橘子。”
“她年纪大了,血糖也高,哪里敢给她吃蛋糕啊!”
“蛋糕......橘子......”
孟北枳低声喃喃着。
突然反应过来什么,她一把抓住傅望野的手,眼睛通红:“我知道要去哪里找外婆了!我知道了!”
-
天蓝会所。
陆让刚进去,就看见霍安南在跟人拼酒。
刚办成了事,他心情不错。
视线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他长腿一迈,径直过去坐下。
他猜。
孟北枳应该快要来找他了。
毕竟那可是她外婆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霍安南转眸看向他,啧声道:“人都过来了,不陪我喝两杯?”
桌上其他人立马笑起来:“阿让你快点陪霍少喝点,顺便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。”
“毕竟他可是当众跟人表白,结果被人狠狠嘲笑一顿。”
陆让挑眉:“谁这么大胆,敢欺负霍大少爷?”
不说还好。
一说霍安南的脸色就阴沉下来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个不知好歹的。”
陆让嗤声,漫不经心道:“这有什么,难道你霍少看上的女人,还有什么得不到手的?”
霍安南睨他一眼,“几个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——”
“强扭的瓜才最甜。”
陆让说完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霍安南才大笑出声。
他拍了拍陆让的胳膊,真心感叹道:“怪不得说咱俩能成为兄弟呢!等我搞定了那妞,一定带过来给你倒杯喜酒喝——”